湿气。她没回帐,径直往东营走。营门哨卒见她来了,立刻挺直腰板,手按刀柄行注目礼,没人吭声,也没人偷眼张望。 她一路走过炊事棚,灶火已起,锅盖掀开冒着热气,一旁木架上挂着本账本,纸页翻到今日份的采买清单,墨字清清楚楚:粟米八石、盐三斗、菜干两筐。底下压着一张小条,写着“新兵王二狗领腌菜半斤,签字画押”。她扫了一眼,没说话,继续往前。 前几日还能听见老兵私下抱怨军规太严,现在营区安静得只剩脚步声和锅铲刮锅底的响。她在一处新兵营帐外停下,几个年轻士卒正在绑腿甲,动作利落。她靠过去,忽然开口:“《行军令》第三条。” 那几个兵一愣,中间那个立刻站起,挺胸道:“遇敌未鸣鼓,不得擅动;违者杖二十,连坐同伍。”声音不大,但字字清晰。 她点点头,抬脚走了...